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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11月6日 星期三

歌德人生論



十八世紀,被喻為「知識的巨人」,連尼采都讚譽有加的約翰‧沃爾夫岡‧馮‧歌德曾說道:「人類最根本的研究對象就是人」。貫穿本書的要點就是歌德所謂的親和力,乃指元素與元素之間相互吸引而結合的力量。

「一旦人們像朋友或老朋友相遇,會立刻聚集結合起來,彼此不會改變,宛如葡萄酒和水一樣水乳交融。反之,則互不理睬,即使勉強透過機械混合摩擦,也絕對不肯合而為一,好比油和水,費力攪拌也會立刻分離。」歌德將人際關係比喻成化學元素的結合力。

然而,我們不能單純地以「既然是化學程式,那一定很無趣。」或「人際關係不能如此輕易切割。」來批判他的言論。人際關係是一種「明知偶然,卻又感覺必然」的社會關係,彷彿是人類隨波逐流的宿命,無法以近代合理主義的論述解釋。

歌德說:「真正志同道合的人,不可能長久爭吵,總會重新言好的。」不過,有些緣份卻是無論如何努力也強求不來。人際關係的背後存在著一種無形的必然性,而歌德稱此無形的力量為「親和力」。

2 倫理和法律的力量
 「如同透過倫理和法律的力量使其結合在一起,這個科學的世界,也有一種媒介將互相排斥的東西結合在一起。」有了社會的存在,「人際」才得以成立。存在於人與人之間的,就是「人際」。歌德表示:「即便自以為能夠隨心所欲,最後,人們仍舊屬於人類這個集體。」人們過去所建構的倫理和法律,奠定了民族‧共同體的基礎,唯有尊重並接受它,才能建立一個健全的社會。

3 幽默伴隨著愛
 「他試圖用幽默化解困窘,但是由於幽默裡毫無愛意,也就欠缺平素的風趣。」最終,能夠解救人類的還是「幽默」,而幽默總伴隨著愛。幽默是實現和平的潤滑劑。歌德發現各國間之所以不斷地發動毫無意義的戰爭,其中原因在於缺乏幽默感。「天資聰穎、才華洋溢的人正相互迫害。凡夫俗子、販夫走卒也會誹謗他人,相互仇視,然而世界之大足以讓我們和平相處。」智者不與人爭執,因為他們保持幽默感。

4 做自己的主人
「我們只能與自己為友,做自己的主人。」我們必須長時間面對的人,就是「自己」。因此,有必要互相讓步、妥協。必須時常聆聽自我內心的聲音,跟隨自我的想法。歌德說:「無法主宰自己的人,永遠是一個奴隸。」無法自我管理的人,只能接受他人的支配。「若無法掌握自己的支配權,一味地解放自我精神的話,只會招致毀滅和墮落。」能夠掌制自我的人,才能獲得成功。

5 扮演適當的角色
 「我們要接受世人所扮演的角色,事實上,每個人都不得不扮演著某個角色。」
人們往往會以「本質良善」、「本性不壞」來形容人的個性,也常強調「多磨練內在」、「內在美比外在美重要」。但,什麼是內在呢?人們始終只能藉由外表來判斷他人。

歌德說:「如同擁有高貴心靈的人自然流露本性,個人的行為舉止也會顯示出他的家世背景。血統和心靈,一旦擁有之後,便如影隨形,想隱藏也隱藏不了。」換言之,相由心生。態度隨便的人,其內心也會是散漫的。我們應該努力扮演社會上的角色,塑造美好的自我。

6 不聽信謠言
 「當人們重覆別人的話時,總將之任意曲解,那是因為他根本不了解別人所說的話。」將他人的言論斷章取義是很危險的。

世上有不少人不動腦思考,完全相信電視或報紙的報導。他們對於有心人士散佈的訊息,不經查證,照單全收,並且猶如發表自我意見似地高談闊論。於是,諸如此類的「傳言」在粗心大意或思想不成熟的人之間,經過加油添醋之後便傳播開來,最終演變成無可挽救的誤解。於此之際,煽動者便趁虛而入。

歌德曾如此評論過《地動說》,他說道:「哥白尼(Nicolaus Copernicus14731543年)提倡的《地動說》,其基礎理論與我們日常生活的體驗相互矛盾,且令人難以理解。人們只是依樣畫葫蘆地談論著那些既不明白、也不瞭解的事物。」

時至今日,如果有人提出《天動說》,肯定會被世人嘲弄,然而這和當時嘲笑哥白尼《地動說》的人們有什麼不同?現代人受惠於科學進步和最尖端的科技,但是「不知其原理」這一點,幾乎與原始人無異。凡事用自己的雙眼加以判斷,才是最重要的。

7 懂得察言觀色
 「在他人面前獨自大放厥詞,而不在乎聽眾感受的人,一定會引起反感。」冗長的演講只會讓人反感,如果再加上大肆炫耀的話,將更令人厭煩。有的人會利用結婚典禮上台致詞的機會,滔滔不絕地自我吹捧,因而造成他人的困擾;有些壽司料理店的老闆則是會在吧台前吹噓自己的技術。總而言之,這種人完全無視周遭的變化、不會察言觀色,最差勁了。歌德是研究人類的「人類通」,所以能巧妙地迴避那些愚昧的人。「所有的小偷中,傻瓜是最惡劣的。因為他們從大家的身上偷走了時間和心情。」

這種情形正如成語「強詞奪理」,讓人無法駁斥愚者的言行。因此,我們對於愚昧的人應該迴避三舍,保持安全的距離。若能徹底實行這一點,人生將會產生戲劇性的變化。

8 認清應該鄙視的東西
 「我們可以從一個人鄙視的東西,瞭解他的本質。」尊敬和鄙視的事物,會曝露一個人的本質。喜愛三流、四流之物的人,會被視為三流、四流的人。而所謂的一流,則是指獲得一流人士認同的一流物品。藉由接觸一流的物品,可以塑造出一流的人生。歌德認為價值判斷的基準僅存於此,他說道:「興趣只能透過接觸最高的傑作養成,而非中庸的作品。」亦即,興趣能夠突顯一個人的本質。

9 環境塑造人類
 「品格、個性、愛好、傾向、地點、環境和習慣,形成一個整體。每個人置身其中,彷彿飄浮於某種元素或大氣之中,怡然自得。」人與各種元素之間的關係,決定了他的立足之地。朝著舒適的地方前進,乃人類的本能。這個理論正如元素會朝向穩定的場所,風順著氣壓流動,往適當的地方移動。亦即,你所處的場所、環境造就了今日的你。歌德喜愛質樸且具功能性的事物,他表示:「金碧輝煌的房間和精美的家具不會帶來思想,它們是為了不願思考的人而存在。」歌德崇尚能夠自由思考的環境。



以上摘自《歌德人生論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