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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2月6日 星期一

自食惡果》短視近利

當社會失去自我調節能力,不斷攫取短期報酬而犧牲長期利益。大家都想爭取自己可以拿到的,能取則取,大家都清清楚楚看見自己的私慾。華爾街暗嘆人心不古、道德低落,大家才會背負那麼多的次級貸款;而民眾則對華爾街憤恨不已,那些人為了塞滿自己的荷包,才會千方百計承做不良貸款。雖然受到相同的因素刺激(對於金錢的渴望),但不同國家愛爾蘭、德國、美國)都以獨特的方式產生反應。

愛爾蘭-愛爾蘭的原罪
當金錢源源不絕地湧入時,整個國家的人民會朝哪個方向奔去,可以透露出許多訊息。

1980年代,這個人口才320萬人的愛爾蘭,有高達100萬人的生活處於貧窮線以下。愛爾蘭的經濟奇蹟,就是在過去十年裡,愛爾蘭人炒屋炒房,比美國從事投資銀行生意更有賺頭。愛爾蘭的勞工有超過五分之一都在蓋房子。愛爾蘭的營建業蓬勃發展,如今已高佔國內生產毛額近四分之一的產值,正常應該在10%左右。

打從2000年以來,愛爾蘭的出口就陷於停頓,整個經濟體因為興建住宅、辦公大樓和飯店旅館而消耗殆盡。幾乎是全民炒房,大家就互相蓋房子,我幫你建屋、你幫我蓋房來賺錢吧!(等於左手賣給右手,右手再賣給左手,完全沒有外國買家。)

愛爾蘭的房地產熱潮像是一個惡性循環的謊言。愛爾蘭的房市「空頭」代表(不知是否像台灣的張金鶚)就說:「房價有一個鐵律,相對於租金和收入,房價漲得越高,就越容易下跌,難道是要漲到天上去嗎?」愛爾蘭的房地產價格和愛爾蘭銀行業有明顯的關係。畢竟,國內營建事業絕大多數都由愛爾蘭銀行業者提供融資,一旦房地產市場崩潰,這些銀行業就完蛋了。

愛爾蘭的房地產泡沫跟美國的泡沫有所不同,打從一開始,它就是個明明白白的泡沫,沒有動用到難以理解、甚至需要用到微積分的複雜金融工程。經歷這場泡沫的愛爾蘭銀行家和房地產業者,幾乎沒有人全身而退。美國的銀行倒閉,許多金融肥貓仍拿到大筆的財富,毫髮無傷;但是,愛爾蘭的銀行崩潰之後,許多人也跟著陪葬。

愛爾蘭的暴發戶可能真的創造了一個龐氏騙局,但卻是個讓自己也受騙的老鼠會。當然,許多以荒唐高價買房的平民百姓也被騙了。愛爾蘭人擺脫不掉自己的房子,也擺脫不了自己的貸款。在這場全球性的熱潮中,整個愛爾蘭就是一個次級貸款!

德國德國人的秘密生活
 德國人喜歡靠近大便,但不能置身其中。
事實證明,這是他們在當前金融危機中所扮演角色的最佳描述。

德國這個堅守金錢分際的已開發國家,在全球信用大膨脹的時候,德國銀行家大違常情地借錢給美國承做次級抵押貸款、給愛爾蘭的房地產大亨、給冰島的銀行大亨。德國銀行業是歐洲大坐受到最大拖累的業者之一。從美國的次級貸款到希臘公債,都讓他們賠了很多錢。

這就是一個騙子(美國交易員)到處抓傻子(德國交易員)的活動!華爾街投資銀行裡那些絕頂聰明的交易員,設計出更不公平也更凶殘的複雜賭注後,便派出銷售人員到處找尋一些白痴來對賭。市場行情正好的那幾年,多到離譜的白痴就在德國。

事實上,德國人一直沒看出美國人玩的遊戲,已經跟過去不同。德國人一直遵循的規則,就是注意AAA級債券的歷史表現,認為AAA級債券完全沒有風險。然而,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,投資之所以有報酬,就是因為它帶有風險。號稱有比定存好又沒有風險的產品,絕對是大有問題。

德國人處理金融投資事務的時候,小心翼翼挑選那些沒有風險的資產,以避免受到大環境的拖累,卻忽略了這個大環境的改變。在爾虞我詐的金融世界裡,德國人就好像住在一個受保護的島嶼,他們都沒有接受疫苗接種,抵抗不了外界的病毒。德國人,很容易受騙,很容易信任,相信那些話。當年法國說不會要求德國援助他國,他們就信了;希臘人發誓自己預算平衡,他們也信了。他們也相信華爾街的交易員。德國現在不只是歐洲那些窮光蛋的最大債權人(歐豬五國),還是他們未來繼續獲得融資的唯一希望。

美國-胖到飛不起來
把美國各地的個人負債水準以不同顏色標示,把這張圖與美國疾病管制中心匯整的,自1985年起美國人肥胖狀況的色塊圖相比較,整體呈現的形態是不衝突的。

2002年開始到2008年,各州政府跟人民一樣債台高築。如果全部算在一起的話,整體負債水準大概是加倍,而州政府的支出則增加了三分之二。面對資金短缺的醫療保險、聯邦撥款至地方的財源縮水,且經濟疲軟導致稅收不撫的情況,大規模削減公共福利。對大眾的影響很立即,公園拿不到錢的時候,大家就突然愛上公園了,只注意到這會對他們造成什麼立即的影響。這就是人性。

20115月,美國最高法院裁定加州監獄條件已構成不尋常而殘酷的刑罰,違反憲法。這項裁定命令州政府增設覽獄設施,否則就得釋放3萬名囚犯。這個厚待獄卒,支付過高薪的州政府選擇了釋放囚犯,還有釋囚後的社會成本。(造成更多犯罪)

《美國狂熱》就現代美國人而言,人類的神經設計可謂先天不良。人類大腦千百萬年來的進化,都是在物質匱乏的環境中進行的(原始人常有一餐沒一餐),絕對不是為了一個物質非常豐富的環境(每天吃的都很好)我們腦袋的核心還是跟蜥蜴一樣,蜥蜴腦會讓我想攫取、囤積我們認為匱乏的東西,特別是性、安全感和食物相關的事物。所以,我們不僅很難減肥,接連不斷的金融泡沫,個人和公共債務的激增積累,都是蜥蜴腦生活方式的外在表現,美國人為了短視近利,正在犧牲自己的長遠未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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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必須去瞭解自己,不能只依照本能行事。大部份人在生活中做大部份決定時,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他們採取行動時,並不了解自己的動機,也還沒有開始看清自己的抉擇會造成什麼變化。因此,人不是選擇向上提升,就是會向下沉淪。如果我們不管好自己,最後就得由環境來管我們。

部份摘自《自食惡果》